现年15岁的乔伊·卡明(Joy Kammin)从3岁起开始学跳芭蕾舞,每周周一上课一次。到12岁时,她的芭蕾舞老师建议她到更高级别的芭蕾舞学校去,因为她的身体条件不错,今后甚至可以把舞蹈作为自己的职业。古典芭蕾舞主要基于“en dehors”(昂德沃,芭蕾舞术语:向外)这一动作,这要求舞者双腿都能从臀部向外转动。有些人天生具有这一才能,比如乔伊,而大部分人则须苦练而成。此外,她的背部柔韧,脚和脚背都很好。她认真地接受了老师的建议,增加了芭蕾舞的课时,同时还开始学跳爵士舞。去年,她报考了科隆莱茵音乐学校(Rheinische Musikschule in Köln)并被顺利录取。这样,她每周五天都要坐火车往返于里雷姆沙伊德(Remscheid)和科隆之间,单程就要1个半小时。
报考科隆莱茵音乐学校的同时,她也报考了汉堡约翰·纽迈尔芭蕾舞学校(Hamburg Ballett-John Neumeier)。她还寄去了自己的照片和身高体重等相关资料,也得到了参加考试的许可。考试是在一天时间里进行的,先是在隔壁的房间里暖身练习一小时,然后在评委面前表演。暖身练习就好像是平时上芭蕾舞课一样,然而这已是考试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在做练习时就已开始了严厉的筛选。她感到紧张,25名报考人员,最后只剩下3到4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考试。可惜的是,她未能入选。她母亲事后曾打电话给该校询问原因。有人告之说,卡明的大腿太粗了,作为业余爱好还行,专业的则不够格。
听到这消息,她起初感到很难过,后来才意识到是科隆的成功和汉堡的落选让她感慨良多,这一起一伏对她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排练准备起到了巨大的激励作用。就在她汉堡落选后不久,科隆决定为它的友好城市——以色列的特拉维夫(Tel Aviv)举办一场芭蕾舞盛会,编舞者来到科隆莱茵音乐学校选择演员,并挑选她作为主演。
舞剧是以现代舞风格为主,表现了人生从出生到青春期,再到成年,直至死亡各个时期的多种情感:愤怒、仇恨、嫉妒、不快、喜悦、同情、爱慕、绝望等等,包罗万象,表现了作为人所要经历的一切。重要的是,在表演时要突破所谓的人物定义,要给动作以灵魂,要有煽动情绪的能力。
在9个月的排练中,她在舞台上总有些担心,因为这次演出将由科隆爱乐乐团伴奏,会有上千名的观众。直到演出的这一天,她还有着强烈的怯场感,以至于在演出开始前的数分钟,她觉得仿佛都不能呼吸了,她用手抹着大腿。刚上场时,她是被布包裹着的,随后有人将她放出,以示出生。她蜷缩在布里,抱着膝盖,透过裹布看到舞台灯光的闪烁,她呼吸着,聆听着音乐。虽然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但对她来说像是永恒,直到裹着她的布被解开。
接着,奇迹发生了。就在她从裹布中被放出的一刹那,她内心的双眼仿佛已闭上,她开始表演了,所有的激动都转化成了情感。观众席犹如一个黑洞,她已看不见任何人了,只有一次,当她在舞台侧面起舞时,黑洞变成了灰暗,显现出几个坐着的身影,而此刻她已毫无顾忌了。白天排练时,她还感到髋部有些疼痛,现在她却发挥自如。
40分钟的演出结束,舞台上的灯光熄灭,音乐最后一个音符也已消失。观众席上飘荡着死一般的静寂,这静寂持续了数秒钟的时间。这对她来说显得漫长,空气中仿佛也孕育着难以置信的紧张。鸦雀无声,甚至听不到一声咳嗽。
突然,掌声雷动,像滚滚的浪潮扑面而来,她已找不出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了。她已经付出了一切努力,而观众显然也已被深深地感动。他们欢呼着,起身狂呼:再来一个。他们不停地鼓掌。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舞蹈的能量,它远远超出了表演本身。除了所有的规范动作之外只有喜悦之情:感动与被感动。
现在这一学年,她已转至埃森-威尔登中学(Gymnasium Essen-Werden)就读,因为那儿除了一般科目外,舞台舞蹈也可列为专业课程,这样她就不必来回于科隆和雷姆沙伊德之间了。此外,埃森的这所学校在古典芭蕾舞教学方面颇有名气。她相信,这对她的职业生涯也会有所帮助,她打算中学毕业后读大学,专业也是学舞蹈,主要是现代舞。当然,她不会很死板,她会考虑到她自己的兴趣。
(2009-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