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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伊斯堡——工业奇景与田园风光共存
Spiegel.de2011-12-7 16:20:49
高炉旁的工业遗迹与河岸边的漂亮帆船比邻而居：杜伊斯堡就是这样一座充满反差的城市。这座工业城市呈现给人们的不仅有来往于运河上的运煤船和田园美景，你绝对不会想到欧洲最大的室内潜水馆竟然也坐落于此。（右图：被改造室内潜水馆的天然气储藏罐内景 来源：picture-alliance/ dpa）杜伊斯堡让梦想成真，即便是最离奇的梦也能在这里找到真实的投影。想象一下，你站在一个超级巨大的可乐罐里，透过朦胧的灯光俯视一滩幽暗的池水。水中突然涌出几个气泡。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后来竟连成了串。一盏昏黄的灯光在水中逐渐靠近，越来越大的光晕搅乱平静的水面。一个带着面罩、头盔和呼吸器，穿着脚蹼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也许你会说，这只是一个蛙人罢了。不过在这样一个离奇的环境里，他更像是头脑中幻化出来的水怪。
如果被蒙上双眼带到杜伊斯堡的某些地方，人们很难在第一眼判断自己身处何处。比如在这个巨大的可乐罐样的地方，你绝猜不到这其实是个废弃的天然气储藏罐。如今这个直径45米，深13米的庞然大物被改造成欧洲最大的室内潜水馆。
这个储气罐目前是杜伊斯堡北部郊野公园的一部分，而该公园则建立在一处已经停产的冶炼厂上。无论是一天中任何时候，抑或一年中的任何季节，这些巨大的工业设施都呈现出令人惊叹的雄伟景观。大教堂塔楼般的烟囱从错综复杂的支架和管线中拔地而起。很难相信，这些盘根错节的管线只是为了实现某种技术功能，而非出于美学考虑，但在实际中，它们竟然如此之壮美。
整个冶炼厂目前已经完全向公众开放。到这里参观就好像缅怀某个失落文明的遗迹。视力所及的地方，自然都在重新夺回自己的领地，围墙和空地都被茂盛的植被所吞噬。从高达70米的5号高炉俯视杜伊斯堡，满眼都是绿色——这里曾经有10万产业工人工作，而今已成往事。日夜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熄灭，转动的齿轮归于沉寂。这座冶炼厂就是工业时代的玛雅神庙。
穿越厂区
陪同我们的工程师能够说出每一种逐渐锈蚀、荒废部件的名字，这样一次穿越厂区的漫步也颇具诗意。除了种种零件的专业术语，他还谈到了高炉的死亡地带：过去高炉尚在运行时，工人们在这里收集焦炭和铁水。这里的噪音在过去肯定震耳欲聋。如今只能听到风声和高速公路遥远的汽车噪音。天空中盘旋着无人照管的鸽子。
没有哪座德国城市像杜伊斯堡一样有着如此破败萧条的形象。高涨的失业率，建筑质量丑闻和“爱的大游行”踩踏惨剧，让这座城市在过去几年一再登上报纸的头条。不过正是因为有着如此负面的形象，我们在这里的所见所闻都充满了惊喜——可以说是期待越低，惊喜越大。
由于临近河流，杜伊斯堡在鲁尔区城市中显得卓尔不群。河流在这座城市中几乎无处不在，如果你驾车从城西驶往市中心，中途要经过好几处隧道、船坞、船闸和桥梁。单单是桥梁也与其他地方不同：即便是一条窄窄的小河，横跨其上的桥梁也被修建的宽阔巨大，好像这座德国最大的冶金城市的钢铁多得没处用。
尽管有许多工厂都已关闭，但莱茵河上来往的运煤船一如往昔。而岸边就是一派优美的田园风光：木框架的老房子，还有宁静港湾里停泊的帆船。
充满反差的城市要亲身体会杜伊斯堡的反差，可以把车停在鲁尔区的德国内河运输博物馆，然后步行上路。右手边是下莱茵地区布满无尽草地的低地和运河上川流不息的货船。而左手边，莱茵河的另一侧则布满了工业设施，满眼尽是喷云吐雾的烟囱和顶着熊熊火焰的高炉。在暮色中欣赏这一奇景是杜伊斯堡最大的魅力之一。（右图：杜伊斯堡“老虎与乌龟”徒步过山车 来源：picture alliance / dpa）
以鲁尔区为背景的侦探剧中警官新曼斯基（Schimanski）的创作者之一，今年66岁的哈约•吉斯（Hajo Gies）仍然能记起童年随祖母游历鲁尔区时的情形，这也是他记忆中最具魔幻色彩的一段，当时他被午夜熊熊燃烧的高炉惊醒：“整个房间都映的通红，充满了神秘色彩。”1981年开始的第一部以新曼斯基为主角的《犯罪现场》（Tatort）侦探剧就以杜伊斯堡鲁尔区为舞台：“我本来想在剧中展现那些午夜中燃烧的高炉，并等了好久，却最终没能拍成。当地有关部门认为，这个场景有损杜伊斯堡的形象。”
那个时候杜伊斯堡就想摆脱工业城市脏兮兮的形象，如今这种渴求变得更加迫切。在市中心的内河港口，这个拥有50万人口的城市努力装扮着自己：到处都闪闪发光，紧跟潮流，最重要的是一尘不染。在这几百米长的街道上，杜伊斯堡看起来简直像汉堡——到处都是游艇和改建一新的仓库。而在这光鲜外表的背后是购物区大量空置的商铺。
杜伊斯堡是一座有着诸多问题的粗糙城市。但他的潜力不可限量：莱茵河与鲁尔河交汇处充满吸引力的田园风光，“欧洲最大的内河港口”，雄伟的工业建筑。这是一座让人忍不住一再光顾的城市。也许一两年还不足以看出变化。但十年后，绝对会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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